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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播中国文化,展示中国力量,彰显文化自信“国剧出海”捷报频传

《长安十二时辰》海报1987年版《红楼梦》剧照文\本刊特约撰稿曾庆江

近期,不少人沉醉于电视剧《长安十二时辰》之中,盛唐文化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这部电视剧将陆续在日本、新加坡、马来西亚、文莱、越南等国家落地,同时通过Viki、Amazon和Youtube等网络平台在北美地区上线,让不少海外观众也能够在第一时间一睹唐朝长安风采。

除了《长安十二时辰》等目前热播的国产剧外,一些经典电视剧也在海外重放光彩。据媒体近日报道,电视剧1987年版《红楼梦》将于今年8月在缅甸开播,老挝语版、越南语版也将在年内推出,国产影视剧出海再现高潮。

从“送出去”到“卖出去”

电视剧作为备受大众喜爱的文化产品,在中外文化交流中担当了重要角色。由于时代原因,许多海外电视剧备受国人喜爱。例如,上世纪90年代,在我国热播的韩剧和日剧催生了一批“哈韩族”“哈日族”,新世纪以来的美剧《越狱》《权力的游戏》《纸牌屋》等在我国掀起了一股追剧热潮……

文化交流是相互的。海外精品剧作为文化交流的产品受到国人喜欢的同时,也有不少国产剧在海外产生了相应的影响,成为传播中国文化、展示中国力量的重要纽带。在中外文化交流的过程中,“国剧出海”并不是一个新鲜话题。

国产剧最开始在海外传播,是通过合拍的方式实现的。1980年中日首次合拍的电视剧《望乡之星》是中国向海外传播的第一部电视剧。这部根据中国抗日战争故事改编的电视剧,讲述了日本进步学生长谷川照子和中国留日学生刘仁相爱结婚,并回到中国反抗日本侵略的故事。这部电视剧先后在日本和中国取景,由中日演员联合演出,随后在中国和日本播出。此后,中国又和日本合作拍摄了不少电视剧,如《亲属》《鉴真号的故事》等。

上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中国独立生产的电视剧开始逐步向海外输出,如《红楼梦》《西游记》《努尔哈赤》《济公》《孙中山与宋庆龄》《诸葛亮》等在东南亚地区产生了相当大的影响。1994年,中央电视台在10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150家电视台举办了“中国电视周”活动,推出不少国产剧,产生了相应的社会反响。但是总体上讲,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国产剧的海外传播,是将文化交流放在首位,缺少相应的市场意识,更多是以“送出去”的方式实现“国剧出海”。

随着市场意识的逐步成熟,国产剧开始探索商业形式对外输出。1993年,“中国电视节目外销联合体”(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前身)的成立,使得“国剧出海”有了真正的商业交流平台。最开始,中国港台地区是大陆电视剧销售的主要地域,比如《三国演义》以8000美元一集的价格将播映权卖给香港亚视,台湾中视则以12000美元一集的价格成交。随着国剧制作质量的提高,其海外商业传播逐步从以东南亚为代表的中华文化圈拓展到世界众多国家和地区,从过去的“送出去”转变为如今的“卖出去”。

国产剧在海外出现火爆现象,一方面是国家政策的顺势推动,另一方面则是国产剧制作质量全面提升、营销策略全面升级的体现。下一步,中国电视剧还将在世界各国持续“火爆”,产生相应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

古装和现实题材受追捧

随着中国经济文化的不断发展以及“一带一路”倡议的实施,国产电视剧在海外的火爆现象还将持续下去。那么,海外观众喜欢什么样的中国电视剧呢?

国产剧海外热播的地区很广,既有和中国文化比较接近的东南亚各国,也有经济文化发达的欧美诸国,还有人口众多、属于发展中国家的非洲各国。他们对中国电视剧有相对不同的偏好。但是,总体而言,了解中国、了解中国文化是他们观看中国电视剧的主要原因。在海外传播的中国电视剧中,古装题材和现实题材电视剧备受追捧。

有人统计了2015年到2018年在海外热播的国产剧排行榜,位居前列的是《延禧攻略》《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白夜追凶》《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楚乔传》《欢乐颂》《微微一笑很倾城》《何以笙箫默》《琅琊榜》等。这一统计结果并不完全科学,但是以网络大数据为基础,还是具有一定说服力的。

古装剧一方面体现了中国的传统文化,另一方面又展示了丰富的想象力,因此在海外很有市场。比如2011年在国内热播的宫廷剧《甄嬛传》,讲述了甄嬛从“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单纯少女成长为一个善于谋权的深宫妇人的故事。这部电视剧很快引入美国并在主流电视台播出,在熟悉中国文化的东南亚各国更是大受欢迎。上世纪末,《还珠格格》在播出之后就轰动亚洲进而风靡全球。韩国三大电视台因为这部电视剧,甚至一度实行了“华语电视剧封杀令”。《还珠格格》在俄罗斯、乌克兰、蒙古等国也取得了不俗的收视率。美国也推出英文版的《还珠格格》,产生相应的轰动效应。古装题材经典电视剧《三国演义》《水浒传》《红楼梦》等更是在海外多次重播,成为海外观众了解中国历史文化的重要平台。

现实题材是海外观众了解上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经济文化发展状况的重要途径。去年,国产剧《小别离》在蒙古国教育电视台黄金时间热播,菲律宾为电视剧《鸡毛飞上天》举行了专门的开播仪式,这意味着现实题材国产剧越来越受到海外观众的喜爱。再往前看,《媳妇的美好时代》《奋斗》《我们相爱吧》等国产剧在非洲影响广泛,《温州一家人》在巴拿马开播……这些国产剧一方面体现了家长里短式的中国伦理现象,另一方面也展现了经济文化快速发展的青春中国形象,这些都是它们在海外受到追捧的重要原因。

中国故事的国际表达

国产剧在海外热播,成为传播中国文化的重要平台。在古装题材电视剧中,嵌入了不少中国传统文化和历史知识,成为海外观众了解中国文化的重要渠道。现实题材电视剧则彰显了当代中国城乡发展变化和新的价值伦理,有助于海外民众了解中国当下的基本情况。可以说,国产剧已经成为中国文化“走出去”的重要内容。

国产剧在海外热播,成为展示中国力量的重要途径。改革开放41年来,中国经济文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综合实力不断增强,国际影响力不断增强。但是,国际影响力不仅体现在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也应体现在文化方面。国产剧走出海外,并逐步占有一定的市场,是中国力量、中国影响的具体呈现。随着中国改革开放的纵深发展以及“一带一路”倡议的实施,国产剧必将继续发挥它不可替代的文化作用。

国产剧在海外热播能够彰显文化自信。国产剧中的中国故事,通过形象化的方式来体现中国优秀传统文化、诠释中国核心价值理念、表达中国情感和中国立场,有助于强化文化自信。

当然,客观来看,国产剧在海外虽然不断火爆,但是依然有较大的提升空间。

首先,我国目前还只是影视大国,并非影视强国。比如2018年全国制作发行电视剧323部,但是真正能够通过市场传播到海外的作品相对有限,并没有产生相应的规模经济效益,与影视强国的差距尚远。2017年,由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牵头,联合一批优秀影视企业发起成立“中国影视文化进出口企业协作体”;华策影视公司也牵头成立了中国电视剧(网络剧)出口联盟。这种“抱团出海”的做法体现了集团作战的优势,有效避免了价格倾轧现象的出现,对于优化“国剧出海”将产生积极的推动作用。

其次,目前在海外热播的国产剧还存在题材相对单一的情况,质量也有待提升。当前,古装题材和现实题材成为“国剧出海”的重要内容。但是,一些古装题材过于偏重宫廷争斗,现实题材又过于鸡毛蒜皮,并不能完全反映古代中国和当下中国的实际情况。观照中国现实生活、反映中国人民的喜怒哀乐,这些内容才是中国故事的本质内涵。同时,随着中国经济文化的发展,中国模式、中国方案、中国经验越来越受到国际社会的关注,国产剧如果能在这方面下功夫,一定能够获得更多世界认同,从而顺利与世界故事对接。

其三,中国故事要顺利实现与世界故事的对接,还需要学会国际表达。国际流行的故事表达方式、价值理念、技术标准、营销技巧都应当为我所用,从而更好地与国际化接轨。当然,国产剧要真正扬帆四海,不能一味克隆所谓的“国际标准”,应当在坚守自身的文化立场、文化优势的基础上,以海纳百川的胸怀吸收一切人类文明成果,这样才能在国际市场上攻城掠地、高歌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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